吸血鬼獵人(最終修正版)7-9
吸血鬼獵人(最終修正版)7
7
卡迪斯道:「給妳。」菲斯問:「這是什麼?」卡迪斯將一封淺藍色的信遞給菲斯。菲斯接過並打開。卡迪斯又道:「是妳父母給妳的,現在才送得到妳手上,抱歉。」菲斯聽了,內心大大地起伏了一下:這是父母給她的信!她對卡迪斯的回應都變得含糊其辭:「啊,沒有的事…」急不及待從信封取出信紙,仔細閱讀父母寫給她的文字:
可愛的女兒,如果妳在讀這封信,那就表示…我跟妳爹地已經不在人世。我拜託卡迪斯先生一定要把這封信交給妳,請替我好好問候他,並感謝他有照我說話做。也許妳現在正打算替我們報仇,我請求妳永遠不要抱持這種想法!太危險了!我跟妳爹地最大的願望,是妳平安長大,好好生活下去。不要多想其他事情,那些事情交給卡迪斯跟反魔組織其他成員去處理。菲斯,記得,我們永遠愛妳。
媽媽海倫
菲斯看畢那封字跡潦草的信,淚水…差點奪眶而出。她一手掩住口鼻,久久不能言語。卡迪斯喚道:「菲斯。」菲斯撒手問:「什…什麼?」卡迪斯道:「我想向妳道歉,代替我父親。」菲斯不明此話何意。卡迪斯道:「我父親,即是…反魔組織的上任領導曾經許諾,萬一妳父母出事了,他便代為撫養他們的女兒。可是,當年妳父母殉職,我父親卻沒能兌現承諾。」原來,菲斯父母當年在那場對吸血鬼的大規模戰爭中喪命;當時卡迪斯的年齡,就跟現在的西流士差不多;這一役可謂死傷枕藉,卡迪斯的父親也在戰鬥中受傷,戰爭結束後,不久便去世了。卡迪斯臉上充滿了歉疚:「說到底,都是我們不好;對不起。現在看到妳安然無恙,我想我父親泉下有知,也能安息了。」菲斯內心五味雜陳,她伸手拭淚,點點頭:「嗯。」如果卡迪斯父親沒有死,把她接到身邊去;也許她的人生會完全不一樣,不,肯定會不一樣。不過,這也不能怪人,儘管卡迪斯說都是他們不好。
也許,只有怪自己命苦吧。菲斯心想。這是意外,沒有人需要為這事負責。菲斯強迫自己接受這個說法,卻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。良久無話。卡迪斯忽道:「差不多了。」菲斯疑惑:「咦?」卡迪斯道:「西流士已經處理完畢,我們現在去找他吧。畢竟,也不好讓他東奔西跑。」
卡迪斯帶菲斯離開DEATH CAFE。走了一段夜路,菲斯不禁問:「我們要往哪裡?」卡迪斯指住前方,道:「快到了。」菲斯望向卡迪斯所指的地方,那裡有所修道院。卡迪斯道:「西流士就在附近。」二人走近修道院,菲斯隱約看見建築物二樓有個窗戶玻璃破了個大洞。二人沒停步,繞過修道院,走到一個小公園。果然,遠遠都能看到西流士高大的身影,另外還有一個人。卡迪斯朝那二人大喊:「西流士!莉百加!」西流士身邊站著一女子,年齡與菲斯相若,留著一頭棕色短髮。女子名叫莉百加,所以她就是…伊慧的姊姊?!
莉百加應道:「湯姆!咦?這位是…」她察覺到卡迪斯身後跟著一個陌生少女。卡迪斯道:「我來介紹。」他把菲斯推到莉百加身邊:「菲斯,莉百加。菲斯是我們的新同伴。」菲斯與莉百加都有點拘謹,只朝對方點點頭,無話。西流士問:「舅舅你和菲斯怎麼來了?」莉百加道:「事情已經結束了,我回DEATH CAFE去。」她說完便走。西流士問卡迪斯是否已經把當年大戰,以及海倫夫婦的事告訴菲斯,卡迪斯回答是;西流士又問:「那麼,『愛麗斯』的事呢?」話音剛落,卡迪斯面色大變:「你…唉!真是不合時宜…」西流士一頭霧水:「我說錯話了嗎?」菲斯不明白二人的對話,但她注意到西流士手中的伸縮劍沾了黑色的污漬,逐問:「西流士,你剛剛是做什麼去了?你的劍…沾了什麼?」西流士瞧了他的劍一眼,答道:「那是吸血鬼的殘留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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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血鬼獵人(最終修正版)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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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一點,卡迪斯、西流士、菲斯回到DEATH CAFE,推開掛著休息牌子的玻璃門,一陣香氣撲鼻誘人;原來是莉百加正在吃杯麵,她妹妹伊慧就坐在她身旁。伊慧抬頭看見回來的三人,起身笑道:「你們回來了?辛苦了!喝茶嗎?我給你們倒。」卡迪斯笑道:「謝謝。」說罷跟西流士、菲斯坐下。菲斯急不及待問:「『愛麗斯』到底是什麼,卡迪斯先生?」
卡迪斯道:「其實…所謂『愛麗斯』乃一種類似抗體的能力,可將吸血鬼的攻擊無效化。此非人人能夠發動,屬於遺傳性能力。擁有此能力者,是我們反魔組織的最後皇牌。」說到這裡,定睛看著菲斯:「菲斯,妳身上有這種能力。」菲斯感到難以置信:「我?不會吧?」卡迪斯道:「妳父母都有這能力。」菲斯無語。卡迪斯道:「如果妳想要證據,我且問妳,從小到大,妳都沒有被蚊子叮過,對嗎?」菲斯愣住了。卡迪斯又道:「妳想想。」菲斯仔細思考。這時,伊慧端著三杯茶來到他們身邊。雖然世上有的人身體容易吸引蚊蟲,有的人不容易;不過菲斯自己…好像真的一次都沒有被蚊叮過…
菲斯道:「你說的沒錯,但只是這樣,就能證明我是什麼『愛麗斯』了嗎?」卡迪斯轉身走向酒吧,打開雪櫃,拿出一個紅色果汁瓶,並給菲斯倒了一小杯,道:「飲了它。」菲斯不疑有他,照卡迪斯說話飲了;可是,這東西真難飲!她從來沒飲過那麼難飲的東西,果汁瓶裝的不是果汁。菲斯苦著臉問卡迪斯:「這到底是什麼啊?」西流士開口回答:「『伊利沙白之甘露』。」菲斯不解。卡迪斯解釋:「有點像興奮劑。可使人類在短期內野性直覺變得敏銳,足以感應到吸血鬼的存在,並獲得吸血鬼的特殊能力─例如動作變敏捷─的藥水。反魔組織的每個成員都會服用此藥。此藥水在製作過程中滲入了一點吸血鬼的血,誤服的話會出現副作用。服用者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服用解藥。」
菲斯問:「什麼副作用?」卡迪斯道:「變成血奴。」菲斯再問何謂血奴,卡迪斯解釋:吸食了吸血鬼的血的人類變得癮君子式的嗜血。這些人類需要依賴給他們血飲的那個吸血鬼的血而生存,故很容易被利用,同時也十分危險。菲斯驚道:「什麼?你…你快給我解藥!現在馬上!」卡迪斯笑道:「不,妳不需要。」菲斯狐疑地問:「為什麼?」卡迪斯道:「因為這藥對妳沒有用,身體會自動排斥。」菲斯道:「真的嗎?萬一我變成血奴怎麼辦?」卡迪斯道:「我以性命擔保,妳絕對不會變成血奴。」雖然卡迪斯說得如此肯定,但菲斯還是擔心,向對方要了解藥;「伊利沙白之甘露」的解藥也有個中二的長名字,叫「露易絲之苦酒」。卡迪斯把伊慧給他的茶喝完,又添了一杯;最後,他拜託西流士暫時收留菲斯,遲些再安排入住宿舍。家住火柴盒的西流士無奈答應。
回家的路上,菲斯對西流士道:「真不好意思,麻煩你了。當卡迪斯給我安排宿舍後,我就會搬走的。」西流士笑道:「不,我並不介意妳住我家。妳可以睡我妹的房間,我妹目前住院,暫時不會回來。」菲斯點頭:「嗯。」回到西流士家裡,菲斯翻開自己的行李,取出自己小時候與父母合照的相架,打算放在睡房的書桌上。西流士看見,再次說出「菲斯妳跟妳媽媽真的好似」的話。菲斯順勢說出自己最後看見父母的情形:當年父母讓菲斯躲起來,免得她被吸血鬼發現;菲斯親眼目睹父母被近距離爆頭。西流士聽了菲斯所說的事,若有所思,喃喃自語:「按理吸血鬼是不能接近『愛麗斯』;能殺死『愛麗斯』,吸血鬼果然是靠『霍爾蒙克斯』。」
菲斯不解:「什麼是『霍爾蒙克斯』?」西流士解釋:霍爾蒙克斯,Homunculus,意指中世紀歐洲的鍊金術師所創造出的人工生命,也指這種創造人工生命的工作本身,即人造人。菲斯狐疑地問:「人造人,真的存在嗎?」西流士道:「從當年的調查結果看來,吸血鬼的人造人實驗確實成功了。」菲斯道:「目前人類科學水平都做不到,吸血鬼居然做到了?!」西流士道:「這就是我們奈何不了他們的所在。吸血鬼永遠不會跟人類結盟;但他們會製造『霍爾蒙克斯』成為奴隸,為他們服務。『愛麗斯』可說是吸血鬼的剋星,卻對人造人沒有作用。儘管如此,『愛麗斯』仍然是我們的皇牌,我們一定會保護妳。」
菲斯聽見對方說會保護她,竟有點難受:雖然自己受到了重視,卻只是因為她有利用價值。真令人傷心,這不就等於以前收留她的人,因為她長了張好看的臉,能為他賺錢,所以給她較其他室友更優的待遇…
因為菲斯久久無話,西流士開口問:「怎那麼安靜?」菲斯說了一句:「你說完了嗎!」語氣略重,好像在生氣。西流士呆呆的看著菲斯,菲斯自察覺不妥,連忙道歉:「抱歉,想起了不愉快的事。」西流士以為菲斯是指她父母去世的事,道:「是我不好,挑起話頭。」菲斯想澄清,卻欲言又止:「不是,其實…算了。」又轉移話題:「對了,你妹需要有人捐贈骨髓,我什麼時候可以去檢驗?」西流士道:「明天我會去醫院,回來再告訴妳。真的很感謝妳。」菲斯笑道:「你以前就謝過我了。」西流士笑道:「是,可是,除了一謝再謝,我實在不知可以再說什麼。」差不多已是深夜三點,菲斯、西流士各自處理完自己的事便睡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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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血鬼獵人(最終修正版)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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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也就是星期日中午,市內高中校門前的公車站,有一男一女在等車。男生在讀報,讀到一段新聞:「已經有400年歷史的修道院,昨夜有人死於非命。」旁邊的女生好奇問道:「咦?為什麼?」男生道:「死因報導得模稜兩可,真奇怪啊…」女生湊近男生,跟他一起看報導:「修女頸上發現奇怪傷痕,噯,有相片!這…看起來像牙印不是?」男生頷首表示同意:「妳說的對,的確像是牙印。這裡說死者因失血過多致死,難道跟那牙印有關?」女生若有所思:「牙印、失血過多…唔,該不會是吸血鬼做的吧?真可怕。說起來,伊慧她們真遲啊,明明約了十一點,已經過去一小時了。」男生笑道:「娜寧,算了吧,她們沒遲到的話,我們哪來時間二人世界?」娜寧聽罷,羞紅了臉,嘟起嘴巴:「你啊,討厭!」
這時,不遠處傳來喊話聲:「對不起!奇里!娜寧!我們遲到了!」來者正是伊慧,伊慧身後還跟著兩個人,三人氣急敗壞的衝到娜寧面前。娜寧皺眉道:「我們已錯過四個班次!妳們到底怎麼了?」伊慧道:「抱歉,抱歉,兼職地方的老闆不肯放人,真的抱歉。」娜寧道:「唉,算了吧。」奇里跟伊慧身後的人打招呼:「嗨!哈利,你帶著妹妹一起來啊。」哈利的妹妹戴著眼鏡,跟她哥一樣都是黑髮,但比她哥矮兩個頭。娜寧問:「妳叫什麼名字?」娜寧她們跟哈利兄妹同校,哈利妹妹卻跟他們不同班;娜寧對她完全不熟。哈利妹妹笑道:「我叫謝西加,你們好!」這時,有公車駛近。伊慧忙道:「先別說了,我們上車吧!」
車程約二十分鐘,伊慧一行人來到聖邁克爾醫院東翼,乘搭升降機,到了五樓,一行人在白色走廊尋找目標病人所住的病房。娜寧問:「妙麗到底住在哪兒?」伊慧指向走廊末端一扇房門,道:「到了。」進了病房,他們看見妙麗,而且她的床邊早已坐著一個人。伊慧驚道:「西流士哥哥!」妙麗朝她的朋友笑道:「你們來了啊。」娜寧湊近妙麗,拉起她的手:「妳瘦了好多啊!」奇里向西流士打招呼:「初次見面,我們是妙麗的同學,我叫奇里,她是娜寧,這是哈利跟謝西加…」西流士笑道:「謝謝你們惦記我妹。妙麗,我到外面買飲料,妳跟朋友們聊天吧。」妙麗笑道:「好。」
西流士起身走後,這幾個人閒聊了一陣;後來,伊慧忽道:「對了,哈利,你不是有話要跟妙麗說嗎?」妙麗、哈利面面相覷。奇里不知就裡,因開口發問:「哈利,你想說什…」娜寧忙把他打斷:「就是啊,哈利有話要跟妙麗單獨說,我們不妨礙你們了,你們說完就喊我們吧!」伊慧、娜寧把奇里推出病房,謝西加也跟著他們。留下妙麗跟哈利處在一起。
妙麗有點疑惑,因笑問:「今天他們怎麼那麼奇怪?」哈利聳肩道:「不知道。」妙麗又問:「那,你是有話要跟我說?」哈利欲言又止:「這,我…」妙麗再問:「到底什麼事?」哈利思量一陣,終於決定開口:「妙麗,我其實喜歡妳好久了,請妳當我女朋友!」妙麗聽罷,一臉錯愕:「咦?」哈利帶腮連耳的通紅,但眼睛看定妙麗:「我說得不清楚麼?」妙麗搖搖頭:「不,我只是吃驚。我沒想到…你會對我這樣說。」哈利問:「那,妳答應我嗎?」妙麗不答言。良久,方開口道:「哈利,你要考慮清楚。」哈利不解:「考慮什麼?」妙麗道:「剛才,你們來之前,我哥跟我說了。」
哈利問:「說什麼?」妙麗續道:「我哥說,我的白血病已進入第二階段,故要開始進行電療。我體內的白血球生長不受控制,目前可行的治療方法有二:一是電療,二,是進行骨髓移植;然而,不論是哪一種方法,治好我的概率都不高於80%;即使移植骨髓,能夠找到匹配骨髓的機率,只有25%。」哈利聽完妙麗的話,道:「就算沒有100%,都是有機會。只要有機會,我知妙麗妳一定不會放棄,我也會一直支持妳。」妙麗知道哈利並沒聽懂她的意思,因道:「我的病,很有可能治不好;我,不可以答應你任何事。」哈利依舊看定妙麗,妙麗嘆道:「原本,我不會在任何人面前這樣說的。我是個將死之人啊。」說罷,苦笑。
哈利不知該說什麼:「妙麗…」妙麗碰了碰哈利放在她床邊的手,笑道:「別這樣。在我離開你們之前,別給我看你們不開心的樣子。我不要你們哭,我要你們笑…」哈利內心破防,激動起來:「別強人所難!」病房外的幾個人,都難過得不能言語。他們聽到妙麗的願望,都不敢在此時此刻進入病房,因為他們害怕讓妙麗失望。娜寧已經泣不成聲,問:「妙麗的病,真的如此嚴重麼?」娜寧與妙麗從小便是同窗,較伊慧等人更早跟妙麗在一起;二人一向情同姊妹,妙麗變成這樣,娜寧是除了西流士外最感到難過的人。西流士道:「我每星期去看她,她一點臉色都沒給我看。入院以來,她獨自硬吃了多少苦頭,我不知道,無法想像。至今她對我們撒的一個彌天大謊,完全是為顧及我們的感受…」越說越發傷心了。西流士想起妙麗曾對他說:「我最聽醫生說的話,我知道我一定會好起來。」真真一個傻丫頭!根本沒必要將所有痛苦獨自扛起來啊!他又想到妙麗剛剛對哈利說:「我是個將死之人啊。」雖然妙麗看似十分平靜地面對她的病,但西流士知道,她的生存欲望,絕對不亞於任何人。
傍晚,西流士回到家,馬上找菲斯說話:「妳明天有空陪我去醫院嗎?也許…妳可以幫助我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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